宴明朗起身后一阵后怕。
她当然知道寒王殿下,只是从未见过,寒王赵青寒,在整个天朝国,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先帝在世时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最小的弟弟,遇事杀伐果断,带兵打仗无所不能。
先帝去世时太子才十岁,封赵青寒为摄政王,辅助太子如何做一位明君,那时寒王也不过二十二岁。
那时所有人都说寒王殿下一定会篡位登基。
但没想到对方非没篡位,反而还尽心尽力辅助太子,如今的新帝于三年前登上帝位,但朝中大事还是由这位寒王殿下做主。
宴明朗觉得这寒王殿下可真聪明,既不用每日都困在皇宫,其他烦人的小事也找不到自己头上,大事新皇拿不定主意,也只能找他,说起来自己还是这天下之主。
特么的,这可着实让人羡慕!
为什么我当初就没穿在他身上!!!
不过穿了也没用,就我这脑子,呵~
自己刚才不知道对方身份偷偷打量了几下,现在知道身份后她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就怕对方治自己一个大不敬之罪。
见对方起身,她还以为对方要踹自己一脚,没想到对方直接和山长告别转身离开。
赵青寒从宴明朗面前路过,突然一阵熟悉的味道袭来,宴明朗吸了吸鼻子,一种冷冽的清香,但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闻到过。
“听说你罚了侯府世子?”
宴明朗一顿,山长这么快就知道了?
她温声道:“山长,明朗并未罚侯府世子,罚的是书院犯错的学生。”
山长没说话,开始收拾棋盘上的棋子,宴明朗伸出手想帮忙。
“别动,你常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宴明朗一口气不上不下,她确定了山长是真的不喜欢自己。
“明朗,做任何事都要给自己留有条后路。”
什么意思?难不成因为我罚了谢林远,侯府要给我穿小鞋?
“多谢山长告知,明朗知晓。”
山长叹了一口气,“你要是知晓就不会在……摆了摆了,暂时先这样吧。”
“还有两天才正式开学,你先好好休息休息吧,到时候有得累的。”
瞧这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可把宴明朗吓坏了,话不能只说一半啊,您老就不能直接说吗……
入夜。
经过一整天折磨的宴明朗,终于可以安心地躺在床上休息了。
她脱掉衣服解开束胸带。
她之前错怪原主了,原主用这束胸带并不是单纯为了束胸,而是因为身体太瘦,束上显得没那么单薄。
反正一举两得。
半夜。
宴明朗醒了。
她刚刚又做梦了,梦里有个男人和她这样那样,一会掐她脖子,一会掐她腰。
当然,她醒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那个男人说她胸小。
没错!
竟然说她胸小!士可杀不可辱!所以她被气醒了。
待气消了后,宴明朗又继续睡着了。
月亮沉下去,太阳升起来。
宴明朗刚刚起床,
咚咚咚。
“谁?”
“宴监院,您府中来人了,说有急事找你。”
宴明朗来到书院门口,一个小厮在门口急得团团转,见他出来,小厮跑到他身边。
“少爷,您来了。”
“何事如此慌张?”
那小厮抬眼扫了一旁的侍卫,宴明朗懂了。
往另一边走过去,“说吧。”
小厮凑到她耳边说了一两句。
宴明朗的脸→平淡→茫然→震惊。
她一脸不可置信,转过头看着那小厮。
小厮见她不相信,快急哭了:“少爷,我的话您不信,管家的话您还不信嘛,是管家让小的来告诉您的。”
这事让宴明朗有点吃不消,她得回去问问清楚。
“我的马车昨日让门口的侍卫牵走了,你去牵来,我回去找山上告个假。”
宴明朗急急忙忙地赶宴府,刚踏进院子,就听见小孩子的哭声。
“呜呜呜,我要爹爹,要娘亲。”
李管家声音疲惫:“小少爷乖乖,别哭了,爹爹马上回来了,哭丑丑了就不好看看咯。”
宴明朗刚跨进大门,李管家简直像看见了救星。
“少爷,您回来了!您昨天走的时候没有和小少爷说,所以他很伤心,哭得厉害,昨晚都哭吐了。”
宴明朗此时还是懵的,大脑完全放空,她刚才还在想孩子会不会是领养的。
见了孩子后刚才的想法完全破灭。
因为这个孩子简直就是小版的自己,太特么像了!
李管家见他那样子,叹了一口气:
“我知你不喜欢小少爷,但毕竟你是他亲身父亲。”
原主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听到这话她心口一抽一抽的疼。
宴明朗把手放在心口,暗道:
想来是管家的话让原主伤心了,没有母亲会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她猜测可能是原主身份的原因,所以有意远离。
宴明朗觉得有可能,女扮男装走到这一步本就不容易,没想到还怀孕有了孩子。
看孩子的身高,应该才三岁,四年前原主就已经在书院任职,不知道她当时怎么掩人耳目生下孩子的。
想来为了这个孩子吃尽了苦头。
想得正出神,一只小手勉勉强强拉上了自己的大手。
小孩儿小心翼翼地拉着她的手,圆溜溜的红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自己,睫毛上还有没掉落的泪珠。
“爹爹,娘亲。”
又是爹爹又是娘亲?难不成他以为我找他娘亲去了?
她蹲下来,轻轻捏捏小孩儿的手,孩子脖子上挂了一个长命锁,刻着江吟两个字。
想来这是他的名字,宴江吟。
“安安是不是想爹爹了。”
艹!嘴为什么比脑子快……
宴明朗偷偷看管家和眼前的萌娃,好心虚啊,自己儿子的名字还能叫错。
“嗯,安安想。”
还好刚才脱口而出的名字是对的,想来应当是受了原主的影响。
“爹爹好久都没和安安一起玩过了。”
小孩子软糯的声音听得宴明朗内疚,她温柔道:
“安安,那等会爹爹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李管家在一旁见此,终于放下心来。天知道,他刚才以为少爷会像以往一样躲开小少爷的手。
“少爷,小少爷从昨晚就没吃东西,刚才已经让厨房熬了粥。”哎哟,他的小少爷哦。
什么?从昨晚就没吃饭?
宴明朗抱起安安往饭厅走。
安安双手抱住宴明朗的脖子,看了她一眼又立马低下头,害羞得小脸发红。
爹爹以前都不抱自己的,也不让出去玩,但是刚才爹爹说了要带自己出门玩。
安安转过头对着李管家眨巴眨巴眼睛,李管家笑得满脸褶子。
瞧,多温馨啊。
当然。
宴明朗并不知道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