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庭琛眸子里晦暗不明:“温迎,你怎么断定我就是装的?”
这还用断定?
温迎嗤了一声,懒得跟他说话。
谢庭琛亦沉默不语。
温迎的婚纱温家找设计师私人定制了好几套。
怕温迎不喜欢,所以多定制几套任凭她挑选。
这些在温迎订婚后,温父温母就早早准备好了。
可谢庭琛,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此刻在温迎面前。
主婚纱呈鱼尾样式,简单又典雅的纯白布料上满镶嵌满一颗颗珍贵的钻石。
裙摆只是随意散开,每一颗小珠都在恰如其分的位置上,却处处都透着奢华和高贵。
主婚纱后面几排,全部都是各种不同风格款式的奢华婚纱。
这家店是谢氏集团旗下的,店员们恭敬站在一排,等着给温迎试婚纱。
温迎自顾自往里走,细细挑选着每一件婚纱,嘴上却嘟囔:“这都是你准备的?”
店员们自觉背过身去。
谢庭琛上前:“谢太太,满意吗?”
说实话,温迎真没想到谢庭琛会准备这么多。
继续往里走,越过婚纱,温迎又看见一排排晚礼裙,敬酒服。
有设计成鲜艳玫瑰花样式的拖地长裙,也有裙摆贴合她身形的黑色收腰公主裙。
温迎倒是大大方方。
她轻轻点头,表示自己很满意。
谢庭琛在她身后眼眸带笑。
满意就好。
男人想了想还是开口:“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怕温迎等会没体力试衣服,长时间空腹会胃疼。
温迎觉得他站在自己身后有些碍事,轻轻一推:“这些漂亮衣服就是我的精神食粮,一想到等下我穿上他们将会是千种万种的美,就一点也不饿”。
“你是男人,你不懂”。
女人说这话时,一颦一笑撩人不自知,明媚而又漫不经心姿态直冲进男人心底最深处。
谢庭琛轻轻拨开温迎垂在肩膀的发丝:“我懂”。
*
温迎在里面试衣服,五六个工作人员围在她身边。
每一套婚纱必须搭配不同的妆容和发型配饰。
第一套出来时,谢庭琛一袭黑色西装坐在沙发正中间,紧紧盯着温迎。
她踩着高跟鞋缓缓朝自己走过来。
女人黑色卷发海藻般铺开在身后,头顶公主发冠。
鱼尾裙婚纱摆贴出女人凹凸有致的曲线,身前抹胸处尺寸刚刚好,腰堪堪一把能搂在掌中的样子。
谢庭琛微微朝后警示一眼,男店员瞬间背过身去。
自家总裁和夫人,不该看的不看。
他不否认温迎穿这套美得不可方物。
可是...
温迎站在大块落地镜前,似乎很满意这件主婚纱。
她双手提着裙摆转身:“谢庭琛,这件好看”。
男人低低“嗯”了一声:“再试试其他的”。
温迎摇头:“不要,就这件了”。
衣服要合眼缘,温迎穿过不少名家设计师的衣服。
可这件婚纱,从刚上身那一刻,温迎就决定好:是它了。
谢庭琛将想说的话硬生生压了回去。
温迎仔细观察片刻。
她觉得换个发型可能会更好些,于是提着婚纱掀开幕布重新进去换发型。
谢庭琛进去时,温迎的头发被后背丝线勾住,店员正在想办法。
谢庭琛压着情绪:“出去,我来”。
所有店员识趣退出去。
温迎正对着面前化妆镜看谢庭琛脸色:“怎么了?你不喜欢这件?”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
这件主婚纱是谢庭琛找澳区顶尖设计师紧急定制的,光手工和设计费就超千万。
更别说婚纱罕见布料和上面镶嵌的一颗颗价值不菲的钻石。
男人默默解着温迎勾住的发丝,抿唇一言不发。
温迎耐着性子等他说话。
毕竟婚礼是温谢两家的事,谢庭琛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她总归是肯沟通的。
可他这个态度...
什么意思?
许久。
温迎背后男人开口:“太露了”。
刚刚温迎走出来,她的好身材一览无余。
不知为何,谢庭琛脑海中涌现一丝莫名其妙的懊悔。
温迎彻底无语:“谢庭琛,这哪里露了?”
温迎之前出席晚宴随随便便一件晚礼裙,都比这性感些。
甚至有的晚礼裙,温迎为了好看特意让设计师剪裁做成高开叉的。
她低头在自己身上确认好几下。
这婚纱没露腿没露腰的,哪里露了?
谢庭琛索性将温迎椅子扭转过来,男人身量居高临下。
他指着温迎脖颈和锁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婚纱细腰以上裹胸处:“皮肤露在外面冷,你穿件暖和的”。
温迎:...
......
“要不你给我买件连体棉衣得了?”
谁家新娘穿婚纱穿“暖和”的?
温迎实在忍不住,她问出口:“谢庭琛,是你保守还是你们谢家保守?”
不对啊,她印象里谢家不怎么保守呀?
谢庭琛眸子掩在睫毛阴影处:“温迎”。
温迎猝不及防,视线砸在他眼眸里:“怎么了?”
他语气淡淡地,像是故作无所谓似地:“不想让你穿这件婚纱给旁人看,怎么办?”
温迎:...
她的沉默,震耳欲聋。
“那你想怎么办?”
谢庭琛避开温迎探究眼神,他忽地笑了:“无妨,就穿这件”。
温迎:...
“谢庭琛,你搁这儿玩我呢?”
她够着手拉开后背拉链:“出去,我要试晚宴礼服”。
身后男人却一动不动。
晚礼服只是穿着敬酒用,所以不管是样式,还是穿起来都比婚纱简单多了。
店员将红丝绒玫瑰晚礼裙递到谢庭琛手上,十分懂规矩地拉好帘子。
“谢庭琛,你不出去我怎么试?”
谢庭琛皱眉,上前就要将女人身上婚纱褪去。
温迎抱胸防备:“干什么?过分了昂?”
谢庭琛失笑:“我背过身,你换,我不看”。
温迎:“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出去?”
谢庭琛不再接她的话,等温迎发现时已经背过身:“换吧”。
无赖!
净干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温迎不管那么多,换上晚礼裙。
她头发长,朝后系绑带时很容易把头发也绑进去。
摸摸索索弄了好半天,谢庭琛就听见温迎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转身,上前接过女人手中细绳,仔细缠绕在温迎腰后、背后。
男人靠的近,温迎不自在地很。
她悄悄往前收腰,被谢庭琛察觉。
“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