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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眯着眸子，感觉事情并不简单：“太后该不会是想成为一代女帝吧？”
“太后到是个狠人，不惜牺牲自己，也要得到皇位，啧啧啧…”
饶是痛得生不如死，黑衣人仍是止不住好奇地问道：“太后为什么要这样做？”
司南冷冷瞥了他一眼：“关你屁事。”
“真粗俗。”黑衣人满脸都是嫌弃：“空有一副好相貌，嗓子粗得像个男人，还瘦得跟梅干菜一样。”
此言一出，周围空气瞬间冷了几个度。
黑衣人顿了顿，抬头便看见江厌离倚在铁牢边上，牢顶的灯笼摇摇晃晃，他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另外半张美得惊心动魄，
他虽然在笑。
但是笑意并没有进眼底。
这样绝色的人，偏偏让人无法直视。只要看上一眼，就觉得有熊熊烈火从瞳孔渗入，将五脏六腑灼烧为灰烬。
四周一片死寂。
司南也察觉到了寒意，回头看见江厌离那样的表情时，若有所思的眨眨眼睛。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兄弟情吗？
虽然他的表情很可怕，但他维护自己时，真的酷炫狂霸拽。
司南正要吱声，江厌离却抢先开口声音清冷如霜：“丢到护城河里喂鱼吧。”
“真是残忍。”司南小跑到江厌离身边，用袖子挡住脸：“记得放两条食人鱼进去。”
两个看守一直躲在旁边看好戏，得到吩咐以后，把黑衣人套进麻袋里，搬出了牢房。
四周再次安静下来，江厌离斜着好看的眸子，似是漫不经心的看了司南一眼。
“你都不怕这样的场景，面对本王却会发的，莫非你觉得本王很可怕？”
“……”司南勉强维持着笑容，心里却像有一百匹羊驼飞奔而过。
什么人间疾苦？！
这种死亡问题究竟要他怎么回答啊？！好在二狗子及时出现，趴在司南耳边提醒道：“去年正月十八，原本那个司南和江厌离在同一条河里放了河灯，当时江厌离还看了司南一眼。”
凭着这几句话，司南迅速编好了故事，连草稿都不用打。他掐着大腿挤出几滴眼泪，梨花带雨的模样惹人心疼。
“我怎会怕呢，去年正月十八，我曾在河畔见过殿下。当时月亮那么圆，殿下在河中捞起一盏河灯，一瞬间竟将满天的月光都比了下去。从那时起，我便仰慕着您了啊。”
说着说着，自己都被感动到了，泪水哗啦啦地流，眼尾染上一层薄红，活像只兔子。
面对他真情实感的表演，江厌离只是淡淡转身，声音透着凉薄：“回去吧，这里冷。”
等他走远了，司南才回过神来，表情逐渐复杂：“难道他就没有一点点感动吗？”
“看起来没有。”小团子诚实地摇了摇头。
司南捂住心口，忽然有一种想吐血的冲动。论乖徒弟是个铁石心肠，该怎么进行攻略？太难了。
吸了口气，他赶紧跟上的步伐，离开幽暗的地牢。
已经是深夜，偌大的王府静悄悄的，只剩几个守夜的侍卫提着灯笼在院子里巡逻，脚步声乍一听有些渗人。
江厌离还是不打算睡觉，径直回到书房里，拿起一叠堆积的公文。这副敬业的模样让司南没敢吱声，默默缩到角落里欣赏盛世美颜。
看了一小会儿，他实在熬不住了，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呵欠连天。
然而江厌离并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被冷落的司南只能趴到旁边的矮桌上，强撑着困意，时不时揉揉眼睛。
等江厌离把所有公文看完的时候，司南早就睡着了，只不过睡姿十分感人，四仰八叉，惨不忍睹。
江厌离皱了皱眉，把他放这儿不管的话，肯定会冻着。
可丫鬟侍卫全睡了，该怎么把人弄回房间？
左思右想之下，只能亲自动手，摆弄了好半天，最终用公主抱的方式将他抱起来。
被这么一番折腾，司南依旧没有醒，主要还是太困了。
从长廊到房间有些距离，冷风不停地吹，司南依稀感到旁边很暖和，无意识地往怀里钻，寻了个舒服的位置。
发丝垂落，有几缕缠绕到了江厌离的指尖。
他很瘦，初见时江厌离就这么觉得。然而抱起来的时候，才知道他远远比看上去要瘦。
一摸根本没有肉感，硬邦邦的全是骨头，硌人的很。
江厌离还记得，丞相曾在他面前夸下海口：“我女儿司玲是整个世界上最美的姑娘，珠圆玉润好生养，又背负着天命之女的称号，殿下您真的不心动吗？”
司南和司玲长得极像，应当是孪生兄妹，怎么会瘦成这样？
他把司南放到床上，可司南扯着他的衣袖不肯撒手。这一刻，江厌离的内心忽然浮现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到底是什么呢？他就这么静静地站着，想了很久。啊，明白了。
原来是他被人需要了。
从小，他的母亲就癫狂地朝他扔各种东西：“为什么四皇子能得到你父皇的欢心，你却不能呢？你就是个废物！”
而他的皇帝父亲，总是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他：“你没有半点小孩子的童真，不招人喜欢。”
就连那些拥护他的大臣，也在背地里唉声叹气：“我们支持也没用，陛下不待见，估计他的太子之位也坐不了多久啦。”
他一直觉得自己不被需要。
而现在，有这样一个人，即使在睡梦中，亦毫无防备地抓住了他的手。不肯松开，江厌离盯着司南看了许久。
嘴角弯起并不明显的弧度，月色投在他的脸上，轮廓分明。
第二天一大早，从睡梦中惊醒。看见房间摆设时，司南瞳孔猛地一缩。
他不是在书房睡着了吗?怎么跑到卧房来了？难不成梦游了？
好在二狗子及时出现，打断了他乱七八糟的脑洞：“是江厌离抱你回来的。”
“是么？”司南半信半疑地挠挠头：“像乖徒弟那种清心寡欲的人，应该把我丢在书房独自面对冷风啊。”
或许是听到声响，有丫鬟敲了敲门：“王妃娘娘可醒了？”
“嗯。”
回答完，司南立即端坐在床上。下一秒，丫鬟们推开房门排队进入。
“奴婢名叫簌簌，以后就是王妃的贴身丫鬟了。”领头的丫鬟一边说着，一边把面巾放进水里，沾水后拧干，递给司南。
司南差点被这阵仗吓懵，好在接受能力比较强从她手中接过湿巾，搓了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