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洛洛其实对这三名未曾谋面的女子是十分好奇的。毕竟能入得她眼的女子容貌,至今也就两个。芸娘与鬼侍。
哎,也不知她们现在如何,不知某些人如何...
等等!!梁洛洛突然反应过来,对着自己的小脸儿就是一顿猛拍。她是不是脑子烧坏了,居然想念起了某只狐狸!要不得要不得!!简直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前兆啊!
“阿姐这是怎么了?”颜翎觉得,无法随时知晓对方在想什么,也是一件让他困扰的事情。
“额...没什么,可能是对于之后的场面有些紧张。”梁洛洛眼神不自觉的飘了,并未与少年对视。
颜翎望着对方俏丽面容上那一抹不正常的绯色,任凭他心内九曲连环,也是未想通透。但可以肯定的是,方才阿姐所想之事是不希望自己知晓的。
一想到梁洛洛会对自己隐藏想法,颜翎就莫名的烦躁。于是,周身的气压也莫名阴郁了几分。
所以,当双子姐妹与花魁入得屋内后,看到的便是一位神色较为阴晦的主君。
那种透着些许寒意傲慢的眼神,如同最严厉的审视。令姐妹双姝心内不由打鼓。
而梁洛洛以为少年这是已然带入角色的表现,不由得为对方这爆棚的演技赞叹不已。然后,自己也端起主母的气势。面色不虞的望向下面的三名女子。
这一看之下,梁洛洛险些倒吸一口凉气。可以啊,是谁说遥川地界荒凉透顶,毫无生气的?这水土很是养人嘛!
座下一双姿容俏丽的姐妹花已然够吸睛了,再加上旁边的花魁。
先前已听颜翎说过了,他带入府的女子名唤苏流悦。在遥川也算是千金难求的绝色了。
此女云鬓花颜,一双含情带怯的桃花目只是对上一眼,便叫你三魂去了七魄。一袭月牙白的轻纱流仙裙更是衬出此女若仙出尘的气质。
任何一个男人见到她,皆会忍不住加倍的爱怜疼惜。
“奴婢见过老爷、夫人。”三女躬身行礼道。
“起来。”颜翎声音低沉,带着无形的威压。
众女起身后,皆规整站着,静待上位二人。
“把头抬起来。”梁洛洛轻声道。
待仔细端详后,梁洛洛心中已将本届桂冠颁给了苏流悦。但是她得收住喽,不能做有损人设的事情。
“苏流悦是哪个?”神情间好似满是期待。
“回夫人,是奴婢。”苏流悦柔声道。
“果然如老爷所说,娇颜花容,堪称绝色呢~”梁洛洛本就还是二八年华,虽已挽鬓做妇人。但那略微稚嫩的容颜仍给人一种天真的错觉。
“夫...夫人谬赞了,只是老爷抬举奴婢,奴婢才得以有幸入府伺候。”苏流悦竟有些惶恐,本就软糯的声音越来越小。双颊也是漫上了绯色。
“尤其呀~是这一袭白衣,老爷昨夜还与我说,他从未见过女子有这般出尘之感。”梁洛洛仿若没见到对方的窘迫一般,仍是滔滔不绝的赞许。
“夫...夫人。”苏流悦已是身形微颤,已然明白,自己这身衣裙同主君的银白锦袍实在是太过相称了。如此便存了冲撞主母之嫌。
那桃花含情目,此刻已隐隐漫出水光。当真是我见犹怜。
“够了。你没见她被你吓坏了么?”座上的主君已是面色不虞,比方才更为阴郁。
“呵~这怎是害怕的样子。想来是为你的那些赞许之言感动的。”梁洛洛杏目微扫座下,那白衣女子更是险些跌坐于地。
“这颜府还是我说了算。把你那不知天高地厚,骄纵妄为的性子好好收收!”
只见颜翎扔下此话,便起身走向跪坐在地的苏流悦。
“这人,我要定了。”颜翎拉起地上的女子,连头都未回,便走了出去。
“哈哈哈哈~看见了没有!这便是与我成亲不到一年的夫君,离开大渊来到天峻便这般待我。你们早晚也是这般下场!”
梁洛洛犹如被气的疯魔了一般,将桌上的茶点果子,茶盏玉盘悉数仍在了地上。
吓得还跪在地上的姐妹二人不停叩拜,直呼息怒。
梁洛洛估摸着,这个程度应该可以了后。便见好就收。
微喘着坐回软塌,轻抚自己的流云鬓,接过一旁侍女从新递过来的茶盏,轻饮后。
望着身前仍恭敬跪着的二人道:“你俩我倒还看着顺眼些。起来吧。”
“谢夫人。”
二人虽站着,却也是心弦紧绷,生怕又惹恼了座上那位。
楚若晗心思微转,她算是看来了。这主君与主母何止是不睦,简直是势同水火啊!
可见这种程度的争执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主君仍是容其妻位。要么是二人这互不相容的形势还未到极点,要么这主君有所顾忌,只能是主母娘家强势。
无论什么原因,当下这主君是勾搭不成了,若想在这府中生存,便得先仰仗主母。
她们姐妹二人可不像方才那个小妖精,是已经入了主君眼的。若再让主母厌弃,就是将二人就地打死,也是没人管。
“将你二人撇在芙蕖院,心里定是恼怒于我吧。”梁洛洛直言道。
“奴婢与妹妹不敢,夫人能收留我姐妹二人,已是莫大的恩德。”楚若晗神色极为真挚。
“呵~倒是个能言善道的。与其让那种烟花巷柳出来的狐媚子勾了老爷的魂,不若放你二人在他身边。倒还算清白些。”梁洛洛神色倨傲的望着二人。
“奴婢们不敢,在这府中只要能有口饭吃,活下来即可。夫人与老爷是人中龙凤,天造地设,我们这等身份实在是云泥之别。”楚若晗道。
楚若萍心内暗骂姐姐做事胆小甚微,这主母都开口了,还在这百般推拒。虽心中不悦,又不能佛了其面子,只得静立一旁。
梁洛洛闻得此言,微抬杏目,细细审视对方神情。好似在确认什么一般。
楚若晗觉得自己好似被脱光了一般,就这样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鬓角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濡湿。直到听到对方发出少女特有的银铃般笑声。
她知道,主母已愿意暂时留着她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