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之负手而立，眼神落在了遥遥天际之外更远的地方。
他突然开口对身后的顾大管家说道。
“你先回去休息吧。”
顾大管家却没有动，他看向了一边的梅树，这是顾衍之知道苏久久喜欢梅花特地移植的。
顾衍之对苏久久的好，他都看在眼里。
顾衍之的纠结他也看在眼里。
“王爷，你虽然在战事上杀伐果断，但是感情的事情却比战事更加复杂。”
顾衍之“哦？”了一声，收回了看着远处的眼神，看向了身后的顾大管家：“怎么个复杂法？”
“王爷有所不知，这军法与情法虽然差了一个字，但是却有极大的分别。”
顾衍之：“什么分别。”
“人不同，军法所面对的是朋友，是敌人，而情法面对的确是你心极其亲近的人。
而一旦亲近就容易乱了分寸。”
顾衍之负在身后的手交握在了一起，随后淡淡的开口说道：“我从来不会为了谁乱了分寸。”
“那么，小姐呢？”顾大管家丢下这句疑问之后却不等顾衍之回答，就从怀里掏出来一个东西。
是三张文书。
顾衍之看着这些东西，眼神意味深长：“何意？”
“是周公子的八字，小姐的八字，还有……”顾大管家抬起头，看向顾衍之，轻轻地说道，“还有王爷你的。”
顾衍之严厉地呵斥道：“胡闹！”
“苏久久是我养女，皇上圣喻。”
“王爷，你出来不是会被世俗纠缠的人，你所担心的只是怕小姐受到牵连。”顾大管家看着顾衍之淡淡的说道，他已经老了，眼睑微微下垂，眼睛带了一些混沌，但是眼中带了一些看透一切的感觉。
顾衍之看着顾大管家。
顾大管家在顾家已经待了很多年了，算是顾家的老人。
他是从小看着顾衍之长大的。而且很疼他，顾家的事也从来没有人顾衍之操心过。
所以顾衍之一般不会反驳他的话。
只是苏久久和他的事情，太过于复杂。
顾大管家说确实没错，他没有打破这一层关系，的确是因为苏久久。
她还小，根本就不懂得情爱是何物，对他的感觉也有可能只是因为他对他好，所以有些黏着他罢了，嘴里的喜欢也只是小女孩的一时欢喜。
所以顾衍之不敢下决定。
只怕最后诉求就会后悔，如果他们真的成亲，受到的不止只是世俗的羁绊，众人的闲言碎语。
还有宫里的那位估计会生气。
到时候他离京苦的就是苏久久了。
顾衍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淡淡的对顾大管家说的。
“你回去休息吧。”
“王爷这个。”顾大管家将手中的三份文书递到了顾衍之的面前。
很明显若是顾衍之不收下这三份文书，他就不会回去。
“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固执，我收下便是了，你回去休息吧，已经这么晚了。”
顾衍之伸手接过了顾大管家手里的三份文书，对他说道。
顾大管家伸出手对贵阳之行的一个礼随后说道。
“希望王爷三思，不要最后后悔，老奴告退，王爷也早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