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坐下,男人起身,给她递了拖鞋。
温迎没扭捏,穿上后就要去洗漱。
她累了,想早点休息。
不料谢庭琛喊住她:“伤口不能见水,小心留疤”。
温迎想了想,也是。
她从那一堆药瓶里翻出创可贴:“我贴着,等会用浴缸”。
男人先她一步:“坐着,我去放水”。
今晚谢庭琛罕见的没毒舌。
温迎很满意,她想,大概是自己替他挡的那一下,卖了个人情。
啧啧,真没看出来,堂堂谢氏总裁素来冷情,没想到还挺有良心的。
她美滋滋躺在沙发上,翘着脚。
谢庭琛出来时,就看着这样一幅画面。
女人在光晕里,勾起脚,嘴角带着笑意,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
可能是沙发躺着不舒服,她索性换了个方向,将身旁毛毯踢的远远地,举着胳膊够水果吃。
尝试几次,没够到。
男人站在跟前时,闯进温迎眼里的是定制西装裤下两条笔直的长腿。
他用叉子挑起一块果肉,温迎躺在沙发仰着头。
水果喂进嘴里,两人氛围奇奇怪怪。
主要温迎这个姿势也怪。
她头悬空在沙发边上,头发落了下来,只仰着脑袋,偏偏谢庭琛就正对着站在她眼前。
“谢总,谢谢你的“进口”服务”。
温迎浅笑着打破尴尬。
男人有些恍惚。
他很少...
家里和身边有另一个人在...
水果甜甜地,温迎翘着脚晃荡几下,似乎很满意。
“谢总,劳烦,再来一块”。
女人手里举着手机,似乎在看助理发来的商会内部细节。
她微张着嘴,盯着手机往下一页一页的滑。
遇到不满意的地方,她会蹙眉。
谢庭琛什么时候坐在她旁边的温迎都不知道。
男人又挑起一块水果投喂进温迎嘴里。
“好了好了,再吃该撑了”。
温迎别开脸,不想再吃。
谢庭琛气笑,她自己说要吃,结果半天吃四五块就叫停了。
大小姐性子。
“温迎,你...”
男人似乎有话要说。
温迎放下手机,“怎么了?”
谢庭琛欲言又止:“我...”
“浴缸水放好了,等会小心伤口”。
“好”。
严邵准备的细致,衣柜里备了些温迎和自家总裁的衣物。
女人进去后,谢庭琛忽地想抽根烟。
他克制住了。
温迎不喜欢。
他想,若是他们之间没有姓盛的,温迎也没有爱上其他男人。
刚刚那一幕,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吗。
*
门铃敲响。
谢庭琛不悦。
他走向玄关处开门:“铛铛铛!庭琛,惊喜不惊喜?”
顾知望和楚修远一股脑冲进客厅:“哇哦,兄弟,搬进新房第一晚,怎么着我俩也得给你庆祝一番,你说是不是?”
楚修远一贯贱兮兮的。
他四处打量这栋别墅:“不错,比你天宸湾那套冷冰冰没什么人气的好多了”。
“啧啧,新房,用心不少哦!”
顾知望将手里提着的酒放下:“我在留学朋友酒庄里特意带过来的几瓶,够咱们仨喝一晚上了”。
两人一点都不客气,完完全全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这俩不速之客。
楚修远转身看了谢庭琛一眼:“摆个臭脸,怎么,不欢迎啊!”
是不欢迎。
谢庭琛没好声气:“出去,改天”。
那头顾知望已经打开酒,他招呼楚修远:“快来快来,别管他”。
木头疙瘩一个,慢热的要死。
谢庭琛无奈扶额:“能不能走?”
楚修远看都没看他一眼:“不能”。
“谢庭琛,吹风机呢?”
温迎声音软糯,穿着换好的睡衣擦着湿了的头发。
她愣住。
屋内两人也愣住。
只剩下谢庭琛一人,眼中杀气意味明显。
他瞪了楚修远、顾知望一眼。
两人识趣,默默低下头。
温迎先是站在原地,而后被男人推进浴室。
不一会儿,吹风机声音响起。
客厅里顾知望楚修远面面相觑。
咋办...
走不走...
就这么走,不礼貌吧...
就这么坐着,更不礼貌吧...
两个人如坐针毡。
怪不得谢庭琛刚刚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原来是房里有温大小姐在。
头发被吹到半干,谢庭琛解释道:“他们不请自来的”。
温迎浅笑:“朋友来,是好事啊,不过...”
男人低声:“不过什么?”
“不过我就是没想到,谢总还有这么多朋友”。
男人眉心跳了几下。
他只是爹不疼娘不爱好吧,做人方面谢庭琛自问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好了,快出去吧,别让他们干坐在客厅”。
温迎推着男人出去,自己也紧随其后。
见人出来,楚修远急忙解释:“刚去天宸湾找你,你不在,电话又打不通,找严邵,他说你在这儿”。
怪不得,谢庭琛记得自己没跟他俩说过这事。
严邵那个大嘴巴子,哪哪都漏风。
温迎倒是很大方很自在:“快坐吧”。
“我也是过来借住一晚,你们还和之前一样,不要拘束”。
说完,温迎坐在一旁,不再说话。
倒是谢庭琛,听了女人那句“借住”,莫名黑了脸。
顾知望见氛围不对,他手肘暗示楚修远。
楚修远急忙站起来倒了一杯酒:“呃...酒...您尝尝”。
他突然忘了该怎么称呼。
长京上流圈子里,惯性对温迎用尊称。
所以楚修远也下意识用了“您”。
“叫我温迎就好”。
温迎接过酒,浅浅尝了一小口:“嗯,甘甜醇香,是好酒”。
顾知望又倒了一杯:“再尝尝这个”。
温迎刚要喝,举杯的手被男人挡了下来:“少喝点”。
温迎:...
“谢庭琛,你怕是没见识过我的酒量”。
男人堪堪扫了她一眼:“嗯,你厉害”。
死阴阳怪!
她懒得跟着这人掰扯,不一会儿就跟楚修远和顾知望打的火热。
男人脸色越来越黑。
几人玩牌,玩酒令、玩那些酒局上戏弄人的小花样,玩的不亦乐乎。
楚修远喝的上了脸:“温大小姐,你也不像传闻中那么可怕嘛!”
都说温家在长京不可撼动,温大小姐更是高岭之花。
如今一看,人家才是雅俗共享好嘛。
温迎笑的开心:“我只有沈安安一个朋友,你见过的”。
提起沈安安,楚修远脸色变了几分。
那个该死的沈安安,他与她不共戴天。
温迎没心没肺,只觉得自己玩的开心。
她凑上前去:“继续继续”。
谢庭琛不悦,将人一把拉过来:“坐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