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阳正跟盛为在食堂里说昨天的事。
“我全部退回去了,不该要的钱咱不能要”。
陈东阳扒拉一口米饭塞进嘴里,盛为低低“嗯”了一声。
“我最近写了几个新程序,钱都转给你了,你最近这段时间先别跑单了,身体要紧”。
陈东阳赚起钱来不要命,盛为看在眼里却不好说什么。
只是前段时间他撑不住倒下,现在也该好好养一养身体了。
听盛为这么说,陈东阳反倒不开心:“阿盛,我现在钱够,你赚了钱别老给我”。
盛为眼眸轻轻抬起:“我们不分这么清”。
一句话,陈东阳喉咙苦涩。
他知道阿盛把他当兄弟。
温迎远远看着背影熟悉,她上前:“咦?盛为”。
她说看着眼熟呢。
沈安安跟赵鸣舟去另一个食堂逛去了,温迎这边陆子实跟着。
陆子实见她叫人:“你认识?”
温迎思忖片刻,点头:“嗯”。
盛为坐着,面前一份饭还没吃几口。
他看着温迎,又看了几眼她身边的陆子实。
不熟,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陈东阳诧异,阿盛什么时候认识的女孩子。
这么漂亮!
他急忙起身,让出自己座位让温迎坐下:“同学,快坐快坐”。
温迎侧头:“我可以坐吗?”
很显然,她问的是盛为。
陆子实眼神变了变,这小子什么来头,温迎对他这么客气...
盛为还没出声,陈东阳已经替他答应:“当然可以的同学,你快坐,吃饭了吗?”
温迎看了看周围,摇头:“还没有,刚进餐厅”。
她从没见过这么多人一起用餐,而且环境还比较嘈杂,各种食物味道混合在一起。
陈东阳朝着盛为使眼色:“你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温迎实在想不出来自己想吃什么。
这样的环境,其实她没什么胃口。
一旁陆子实语气不好:“不用了,食堂能有什么好吃的”。
堂堂温氏千金,在他陆子实眼皮底下吃食堂,被人看见他罪过就大了。
盛为扫了一眼陆子实,他嗓音听不出喜怒:“我吃好了,你可以坐这个位置”。
说着,他端起餐盘要走。
陈东阳不明所以,他追上去:“阿盛,对女孩子怎么这种态度”。
温迎第一次受这种冷落。
她刚坐下,他就要走,什么意思?!
她气不过,直接追上去:“盛为,你很讨厌我吗?”
从小到大,敢讨厌她温迎的人,好像没有。
所以盛为这是什么态度,她明明没惹他。
陈东阳看着追上来的温迎,拽着盛为袖子:“怎么回事?”
盛为停住脚步:“她就是给你打赏的”。
陈东阳彻底沉默,他看了看温迎,又看了看自己好兄弟。
他觉得自己有罪。
因为他忽然觉得靠那笔打赏费将自己兄弟“卖出去”好像也不亏。
陈东阳索性抢过盛为手中餐盘:“我去放,你们好好谈谈”。
这下只剩盛为孤身对着温迎的咄咄逼问了。
眼前女孩好像就非要个答案,狐狸眼微挑起,眼角还带着些淡红,睫毛卷翘浓密,正等着他开口说话。
盛为虽然话少冷淡,却不会说假话。
他开口:“不讨厌”。
温迎觉得他这人莫名其妙:“不讨厌那为什么我刚坐下你就要走?”
温大小姐哪受过这般冷落。
她盛气凌人,对上少年清冷克制,远远看过去好像一对正在闹别扭的小情侣。
食堂里都是同龄人,已经有好些纷纷往这边递探究眼神了。
“小心”。
温迎被盛为一把拉进怀里,刚才过去的女生端着汤面低头走。
饶是盛为眼快,也有不少汤汁顺着惯性洒在温迎的裙子上。
“同学,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盛为低头查看,轻声问道:“烫到了吗?”
温迎摇头,她裙子脏了。
女生急忙拿出卫生纸擦拭温迎裙边。
盛为接过纸,仔细检查温迎身后有没有其他地方被烫到。
“我没事,你快去吃饭吧”。
温迎对着女生浅笑表示无妨。
盛为拉着她出了食堂,“附近大学城有商场”。
温迎:“我不认路”。
盛为:“嗯,我带你去”。
就连盛为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大学城的商场,里面几乎是些大众都认识的奢侈品。
这些品牌对普通人来说是奢侈品,但对顶级圈层的人来说,几乎是入不了眼的。
更别说温迎这种顶奢豪门的千金。
真正贵的东西,是不入市的,都是无法估价的。
温迎试穿了好几件都不满意,她对衣服的布料要求太高了,这些几乎都穿不惯。
最后无可奈何,她选了件最普通的亚麻布料长裙。
“好看吗?
奢侈品店的店员眼尖,从温迎进来时她就注意到这女孩全身上下价格不菲。
听着温迎问盛为,她抢先答:“当然好看,男朋友眼里女朋友就是全世界最好看的”。
温迎不满,好没规矩的店员。
她赌气站在原地,怎么今天做什么都不顺心。
盛为察觉到她情绪,转身对着店员:“我来付款”。
温迎这条裙子两万多。
“麻烦你了,等晚上我叫人把钱给你送来”。
先前的裙子店员要给温迎装起来,她说不要了,丢掉就好。
盛为眼底没什么情绪,“不用了”。
“那不行,刚刚在食堂那个就是你朋友?”
“我之前打赏的钱他都退回来了”。
温迎亦步亦趋:“我以为在平台打赏是应该的,就像...”
她思索几秒:“就像给小费一样”。
盛为忽地停住脚步。
他看着眼前女孩,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他该怎么解释,她打赏的金额够普通人日夜不分赚两年?
还是要他自恃清高,将脑海中那点龌龊想法平铺直叙讲出来?
温迎肚子不合时宜“咕咕”叫了两声。
一整天没吃饭,她饿了。
她看着盛为,自己没有带钱的习惯,在外从来都有人帮她付钱。
“你请我吃饭,方便吗?”
女孩仰着小脸,眼神里狡黠俏皮快要溢出来。
盛为盯着晃了神。
他该死。
他脑海中一瞬间想到了那个难以言喻的“梦”。
“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