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上车。
佣人搀着温泰鸿到门口,温迎不明所以。
“迎迎,你一个人住公寓那边爷爷不放心,我给你安排几个人过去”。
说着,温泰鸿示意。
十几个保镖模样的男子站在温迎跟前,温泰鸿手一挥让他们上车跟在温迎车后。
小时候温迎只记得爷爷在政坛还没退下来时,她上下学路上必须有司机和保镖接送。
这种情况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这几年,爷爷隐退,她和哥哥温邵也自由了许多。
可爷爷今日为何突然...
她朝着温泰鸿点头,随即上车。
车内气压低到极致,陈明接到电话时,温迎的语气很淡。
她说:“查一查盛为”。
陈明踌躇,他不确定是否要告诉老爷子这件事。
手机弹出消息,是老宅管家。
消息简短:【老爷子叮嘱,你既已跟着大小姐,就不必事事向他汇报了】
陈明:【明白】
他是温泰鸿替大小姐培养的副手,往后自然只听命于温迎。
——
玫瑰庄园前。
男人黑色迈巴赫停在暗影中。
温迎烦躁。
谢庭琛微微扫了一眼,就知道温迎身后那些人是做什么的。
女人站在谢庭琛跟前口吻刁钻:“又来干嘛?”
这人一天来两回,干脆把这儿变成他自己家得了呗。
谢庭琛看了她一眼,这女人生气时淡漠隐忍。
男人随手将手里档案袋递给温迎:“他的资料”。
这个“他”,自然指盛为。
温迎接过,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打开。
“什么时候开始查的?”女人紧盯着谢庭琛深邃眼眸。
谢庭琛丝毫不掩饰:“查过两次,第一次只查到你和他的事”。
“后来华区医院闹上社会新闻,网上没有一人放出他的照片,就派严邵又查了一次”。
他是个商人,商人眼光最是毒辣。
若一个普通人被推上舆论浪尖,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温迎忽地想起那天早上,她点进手机时发现热搜评论瞬间消失殆尽。
他还以为是谢庭琛的手笔。
谢庭琛示意:“不看看?”
两人神色俱透着复杂,温迎透过微弱的路灯目光灼灼盯着男人缓缓开口:“等会看”。
这事先放在后面。
她现在迫不及待要秋后算账。
“那天在书房,我爷爷到底跟你谈什么了?”
她后知后觉,爷爷不可能只给谢庭琛两张御水湾政府负责人的名单。
怪她大意了。
不等谢庭琛回答,她又张口质问:“我爷爷给了你什么好处?”
现在仔细想来,从四年前联姻开始,从谢庭琛这个名字频繁闯入她耳中的时候,事情就已经开始不简单了。
“还有家宴,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明?”
她一连几个为什么,谢庭琛不动声色收回自己眼神。
男人两眼在暗影里不容窥探:“温迎,这么多问题,我该先回答哪一个?”
温迎:...
她明明在很认真跟他谈话。
结果谢庭琛这副无所谓的模样,当真是欠的很。
温迎抬起细高跟,带着怒气重重踩在私人定制男士皮鞋鞋面上。
能逼她动手的人,谢庭琛算一个。
谢庭琛本是懒懒靠在迈巴赫前盖上,温迎踩过来时他完全没有防备。
只听得他闷哼一声,温迎这才解气,“抱歉啊谢总,天太黑,踩偏了...”
罢了温迎又补充道:“对了,天再黑,也没有谢总的心黑哦~。”
(* ̄;( ̄ *)
不知为何,谢庭琛倒觉得这样的温迎很“可爱”。
就连他本人都没察觉,自己眼底勾着情丝,嘴角一抹笑带着特殊的意味。
想了片刻。
谢庭琛起身突然靠近,温迎无从防备,直直撞在男人身前。
男人语气中带着一股不明意味:“今日家宴老爷子突然到访,我确实不知情”。
他迟疑了几秒,
“不过他来了,我们婚期也定了,我心里也踏实了”。
温迎:???
玫瑰庄园是顶奢富人改善型住宅区,这里空气质量和生态环境都经过严格把控。
所以路灯处树丛里跑出只老鼠、身后还有只狸花猫紧追不舍时,温迎瞪大了眼睛。
谢庭琛顺着她看的方向。
昏暖灯光下,男人手轻轻搭在温迎腰间。
两个人就这样平静站着,完整看完一出《猫捉老鼠》。
狸花猫将老鼠叼进嘴里后,温迎才松了口气。
谢庭琛眼神含笑,他幽幽开口道:“怕了?”
温迎这才转头斜眼扫他:“你觉得我会怕?”
忽地,她感觉自己腰上有东西。
谢庭琛忘了收回自己的掌心,刚才以为这女人害怕,硬是将人往自己怀里揽了过来。
他的手被温迎一把打掉,“登徒子!”
反观谢庭琛倒是一脸不在意,似乎被温迎打掉的那只手不是他的似地。
“谢庭琛,你要实在饥渴,就去找个合眼缘的女人”。
温迎声音冷冷地。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女孩了,谢庭琛眼底的欲色,她怎么会看不懂?
且这男人的手不老实,这已经是第二次往自己身上凑了。
谢庭琛垂眸。
他这手像是装了定位器一样,遇到温迎就不受大脑控制。
自己往日的绅士风度好似被狗吃了。
他微微合上眼帘又打开:嗯,他以前还立什么“不近女色”的人设,装!以前的自己真的很装!
他再次看向温迎,眸子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我搂我自己女人的腰,有问题?”
温迎呛声:“什么你自己的女人?!”
谢庭琛饶有兴致:“下月八号和我结婚的女人,她叫温迎,你认识她吗?老婆...”
此刻狗男人的内心:┏ (゜w゜)=:?(???)?
温迎彻底被他逼疯。
她怒极,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不要脸的人。
女人气势汹汹踩着细高跟转身往前走了好一段距离。
她实在气不过,又折返回来:“别叫我老婆!我不允许!”
几个字几乎是温迎吼出来的,她也顾不得自己身上什么名门千金的优雅和落落大方。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非常生气。
碰到个无赖,说不过也打不过。
没错,她此刻就是小肚鸡肠,就是阴沟里的老鼠。
她要疯。
!!!
望着女人再次离去的背影,车前男人斜倚着身子,笑的温柔坦荡。
自小被温家捧着长大的千金大小姐哪受过这般憋屈,他刚才少有的无赖举止,温迎生气也是应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