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芷凡正难为情呢,忽然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
“别着急,是母后让人送东西过来了。”
太子殿下就像会读心术似的,不用自家媳妇儿询问便能察觉到对方的心事。
伴着话音落下,他已从屏风后绕到了榻前,手上还拎着一套太子妃正装。
沐芷凡昨天那套衣裳被弄得皱皱巴巴的,自然是不能穿了。
见对方递了套衣裳过来,她不由分说直接就往身上套,嘴里还不忘问及:“好端端的,母后为何突然让人送东西过来?”
“她这是感激你呢。”太子殿下意有所指地道。
“感激我?”沐芷凡一时没反应过来。难道是因为她治好了帝后的病?说起来,她的作用还没蛇血大的。
说真的,对于帝后的身子骨,两条红蛇的作用还显着些。再说了,他们不是已经为此赏赐过她了?
怎么突然又赏?
见自家媳妇儿一头雾水,太子殿下终于没绷得住“哈哈”地笑开了。
“你笑什么?”太子妃越发懵圈儿。
太子殿下当即将脑袋瓜子凑近媳妇儿耳边,柔声道:“爱妃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懂?母后这是感谢你治好了本宫的病。忘记了,昨儿他们都以为本宫有隐疾呢。”
“你?”沐芷凡扁扁嘴,没好气地道:“说你有病,你还真以为自己有病不成?我哪里给你治病了?你诚心误导母后不成?”
“我可没误导母后。本宫的确是有病。”太子殿下一本正经地道。
沐芷凡不以为然:“你有病没有病我能不知道?”
“这个事儿,爱妃还真就不知道。”风千奕煞有介事地道。
“嗯?”沐芷凡不信邪,觉得对方在质疑她的医术。
太子殿下忽然凑近她耳边呢喃:“本宫这病在爱妃面前不发作,只在别人面前才显现。”
“有这种病?”太子妃娘娘嘴角微抽,心道:倒霉太子越说越玄乎了。这是挑战她的智商吗?
却不料,某人的下文更是跌破了她的认知。
“父皇他们说得也没错,本宫对女人没感觉,以前就没举起来过。”
哈?
这话能听吗?
车开得猝不及防,他真好意思?
太子妃娘娘还在震撼中没回过神来,哪晓得太子殿下还有下文。
“不过,爱妃例外。本宫对爱妃,那是相当的举……”说起这个,风千奕言语里都是自豪。
不能听了。
太子妃想捂耳朵。
太子殿下一把就抓住了媳妇儿的手,非得让她继续听下去:“我这病的确是你给治好的,母后感激你这儿媳妇很正常。”
说完,他还朝自家媳妇儿眨了眨眼睛。
那眼底邪魅的光芒简直不要太耀眼!
沐芷凡下意识地就想别开脸,以免被对方迷惑。
太子殿下可不让媳妇儿躲。
他轻轻使力掰正了媳妇儿的脸,让她与自己正面相对。
随即,他又动作自然地替媳妇儿整理额前的一缕发丝。
倒腾完头发,他还不忘凑近媳妇儿耳边轻语:“昨晚母后还在担心本宫有隐疾呢。爱妃上场瞬间就让母后彻底放了心。她一高兴可不得使劲儿赏你?”
说完,他又挑了挑眉头。
沐芷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昨晚她和风千奕疯玩的事情已经报到了皇后跟前。难怪皇后这么大方!
也是,东宫还住着龚嬷嬷呢。龚嬷嬷可是皇后的心腹,而且还是专门前来盯着他们这对夫妻的。
就龚嬷嬷那副期待劲儿,恨不得明儿就让皇后抱上孙子孙女呢。
昨晚那阵仗,沐芷凡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龚嬷嬷和皇后说起那事儿时的八卦模样,定是偷着乐吧?
越想,太子妃娘娘就越难为情,烧得一脸通红。
“你也不知道遮掩一下!”说到底,尴尬不已的太子妃娘娘只能怪太子殿下保密功夫做得不到位。
被媳妇儿数落了,太子殿下心情却越发好了。
就见他笑眯眯地表示:“都是自家人,遮遮掩掩的做什么?何况我们这不是好事么?”
沐芷凡又想拿枕头砸人了:“我就知道是你搞得鬼!”
对此,太子殿下没有理由不承认。
他的确没想过要遮掩。
他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晓呢。没有人知道,那种得到心中所爱的满足感,兴奋得他整晚都没睡着。
至于母后和父皇那边,他又怎会刻意隐瞒?
让他们跟着开心开心不好吗?
“爱妃别砸了,手不酸吗?”太子殿下现在是无师自通,已经摸到了拿捏媳妇儿的窍门儿,哄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沐芷凡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反正也睡得够久了,再睡下去不知道外面会传成啥样呢。
她三两下穿戴整齐,唤了紫月进来替她梳头。
值得一提的是,太子殿下居然还想尝试效仿古人给媳妇儿描眉,结果被太子妃一脚给踹出去了。
紫星紫月掩住笑,喜滋滋地进来伺候太子妃梳洗。
太子殿下出去指挥坤宁宫派来的小太监将皇后赏赐的一应贵重物品入库。
期间,素来忠心不二的太子府侍卫统领墨绝有意无意地偷瞄了自家主子好几回。每次偷瞄之后,他都是一脸纠结,想说话又说不出口的样子,勾得人心痒痒。
终于,太子殿下忍不住了:“墨绝?”
“属下在!”
墨绝像是被风千奕的喊声惊得突然回神,凭着本能回话时嗓门儿都禁不住拔高了,听上去还有些慌乱。
太子殿下扶额:“你这心不在焉的搞什么?”
墨绝犹豫了片刻,终是忍住了,没敢道出心底话:主子知不知道,他这副春风得意的样子格外欠扁?
顿了顿,他换了个委婉的说辞:“主子变了,变了很多。”
风千奕不懂,他什么时候变了?
墨绝摸了摸鼻子,心道:爱情真可怕,没想到如主子这般心性坚定的男人一遇上感情就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动不动就耍幼稚。
别的不说,就单只主子那一脸吃到糖的甜爽表情就很辣眼睛。
幸好他没陷进去,墨绝打了个激灵,顿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还好,他庆幸自己还是正常的。
风千奕瞥了眼下属那副敬谢不敏的表情,哪还不明白对方纠结的根源?
“木头疙瘩。”他摇摇头,表示墨绝没救了。
跟媳妇儿心灵相通的美好感觉,墨绝这种单身狗是永远体会不到的。
他不跟单身狗一般见识。
“吱嘎!”
这时,房门开了。
穿着太子妃宫装的沐芷凡头戴金钗,一身雍容华贵之气展露无遗。
她一现身,风千奕感觉自己两只眼睛都舍不得挪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