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着脸色苍白，甚至有些消瘦的许灵婳，林若张了张嘴，有些不知所言。
许灵婳也没有出声，而是一遍又一遍地、有些贪恋地看着林若。
这个孩子，她都十几年没见了......
她的女儿长得像她，镜哲说性子也很好，还喜欢画画。她也会画画，国画画的尤其好。有了画画这个相同的爱好，她们之间是不是能早些消除这种疏离感？
听说，他们还抚养着小希的孩子，也不知道，能否再让自己看着孩子长大......
良久，林若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刚刚，了空大师说你可以离开了。下午，跟我们一起离开吧！”
许灵婳看着睫毛微微颤动的林若，收回自己那贪恋的眼神，动容地笑着说：“好。等用完斋饭，我跟你们回去。”
林若看着许灵婳脸上淡淡的笑意有些不自在，便低着头喝茶。
直到茶杯里的茶水没了，才眨眨眼又看过去：“我刚刚听到你又养了一些花，能带我看看吗？”
见林若有心和自己交流、了解，许灵婳放下茶杯，迅速起身，眉眼间都是难掩的兴奋：“好，我带你去看看。”
跟在她身后走进里院后，听到动静的付凛安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紧紧牵着林若的手。
许灵婳看着付凛安紧张林若的样子，抿了抿唇，才接着介绍。
“这梅花和兰花，是同一年种下的。都是早年间住持和了空大师为了我能静心而寻来的。
这么多年过去，这院子的梅花树已经枝繁叶茂，冬日里的红梅也越发夺目；这些兰花也从一开始养不活，到现在每每绽放都是一处奇景。”
林若抬眼看着这梅树，虽不粗壮，但也枝繁叶茂，想来冬日雪景里的红梅，更摄人心魂。
在许灵婳身后一步一步跟着去看院子里的这些花花草草时，林若总觉自己透过这些看到了昔日的她。
养不好兰花的时候，会不会和那个世界里的母亲一样，打趣自己太过娇气；
看着梅花树和锦竹飞速长高的时候，会不会比划着自己该有多高了；
绣球花盛开的季节里，会不会担忧自己的健康，希望能早日阖家团圆；
牡丹盛开，繁花似锦的时候，会不会也想着自己婷婷袅袅的样子......
一路走走停停围着院子走了一圈后，正好有小沙弥送来了斋饭。
午饭后，程镜哲和程霁寒两兄弟拿着许灵婳为数不多的行李先一步走院子。
许灵婳看了看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小院，又转头看向林若：“我去跟了空大师道个别。”
林若想了想，上前挽住许灵婳的手：“我跟您一起去吧！”
感受到林若的亲近，许灵婳强压住自己的眼泪伸手拍了拍她的手：“好~我们一起去。”
付凛安看着松开自己手的林若笑了笑：“那我在门口等你们。”
说完，就不远不近地跟在她们身后。
刚到了空大师的院门口，之前的小沙弥就冲她们点头道：“施主请留步，师傅说有缘自会相见，就不必告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