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家务谁做？饭是谁煮？”
“……相公。”昨天之前，念念还是喊沈砚的名字，昨天晚上，男人半是强迫半是色诱着念念改了口。
“那就好，”姜氏满意了，自己都不舍得叫她做事的闺女，可不是嫁到别人家去干活的。
“不过，乖乖，家务活都沈砚干了，你也要嘴甜一点，多夸夸他，娘跟你说，男人啊，最受不了就是女人说软话，说好话。”
“嗯嗯娘，我知道的……”
姜氏又拉着念念问了许多，说了许多，两人不知道在屋里待了多久，等出来的时候，念念看沈砚的目光都是闪躲的。
“你们先坐会啊，我去做饭。”姜氏说了一声，进厨房去了。
苏老爹外面转悠了一圈，也去厨房帮忙了。
剩下的三人，搬了椅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元宝走了过来，安静地趴在念念脚边。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好一会的天，直到苏老爹来喊吃饭了。
饭桌上，无一例外，都是念念爱吃的菜。
“来乖乖，多吃点，”姜氏一直在给念念夹菜，尤其是之前听到念念说，沈砚做的饭没有她的好吃，姜氏心里是又得意，又是心疼。
“乖乖啊，以后想吃娘做的菜了，就回来吃啊，啥也别想，这里永远是你家。”
“嗯嗯！”念念眼眸一热，重重地点头。
“沈砚，你也多吃点。”坐在念念另一边的沈砚，姜氏也没忘记招呼他一声。
“嗯嗯，谢谢娘。”
一边吃着菜，一边看着念念明显比在自己家里胃口还好，看来自己要精进一下厨艺了。
热热闹闹地吃完饭，又坐在一起聊了好一会的天，见时间差不多了，沈砚才提出了告别。
回门一般只在娘家吃一顿中饭，晚饭是要回自己家吃的。
姜氏准备了些回礼，包括之前说的菜种，一起给了沈砚。
念念和沈砚要走了，元宝不明所以，起身巴巴地跟上了。
“元宝，回来，”苏文元喊了一声，元宝回头瞧了他一眼，然后颠颠地跟上念念了。
“元宝，你要跟我回家吗？”念念瞧着走在自己脚边的大狗。
元宝不会回答她，只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
到了家，念念看着熟练地自己跑去喝水的元宝，对着沈砚说道：“相公，你给元宝再做一个窝好不好？我看元宝很喜欢来我们家串门。”
“好，”沈砚点点头，嘴角因为念念的称呼咧开一道弧线来，“娇娇，过来。”
“嗯？”看着对自己招手的男人，念念疑惑，抬腿走了过去，“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亲亲我的小娘子。”
男人伸手捏上精巧的下巴，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分开的时候，念念幽怨地看着他。
沈砚心情颇好，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男人翻出之前存下了的木板，很快给元宝订了一个结实又牢固的狗窝。
念念找了几身沈砚的旧衣服，翻看男人衣柜时，才发现，跟自己的衣服相比，沈砚的衣服显得又少又旧。
“相公，过两天赶集，给你买两身衣服吧。”
“给我买衣服？”
“嗯嗯，你的冬装太薄了。”
“哦哦好。”沈砚心里莫名有些感慨，原来这就是家里有另外一个人的感觉啊，有人照顾，有人在意。
晚上的饭，沈砚本想好好做一顿，念念说中午吃多了，晚上不是很想吃，所以晚餐简单地解决了。
当天晚上，元宝就没回去了。
新婚头几夜的晚上，向来是不太平稳的，男人致力于拉着念念探索小册子。
第二天，把菜种种下去，从翻地到浇水，盖稻秆，都是沈砚动的手，念念只在一旁充当后勤工作，时不时让给喂个水，擦个汗，沈砚干活也越来越有劲。
赶集前一天晚上，沈砚把自己全部财产都摆在了念念面前。
“娇娇，这是我们家所有的钱，都给你保管。”沈砚将装了钱的匣子摆到念念面前时，还有些不好意思，成亲的时候，花了许多钱，现在里面只剩下两百两不到了。
念念看了他一眼，缓缓打开，里面是一些或大或小的银两。
她手里也有些钱，现在放在她装首饰的暗格里，“我那也有些银两，放一块吧。”
“不用不用娇娇，我的钱是给家里用的，你的钱你自己留好。”
“为什么？”念念抬头很认真地看着沈砚，“我们结婚了，家是两个人的家，有银子自然是要一起用的。”
沈砚张了张嘴，嘴唇动了动，“嗯嗯好吧。”
将家里的钱都放在了一块，沈砚把匣子藏好，一夜好眠。
翌日，是赶集的日子。
早上沈砚熬了粥，蒸了馒头，两人吃好便去镇上了。
除了给沈砚买衣服，念念还买了床大棉被，是今年刚下的棉花。
去完布庄，两人才转到了书斋。
书斋的布置，有点像后世的书店，可以选购，也可以花上三四个铜板看书。
念念和沈砚到的时候，书斋里角落处，三三两两站了好些书生，看着衣服的样式，都是家里不甚富裕的。
念念大致扫了一下，他们手里捧着的，多是四书五经这些，考取功名的书籍。
“相公，你去买纸笔吧，我看看。”念念开口，示意沈砚去一旁的笔墨区，自己则是往书架的地方走。
这年头，除了大家小姐，认字的女孩子少，是以念念进来的时候，那动静引了好几个书生侧目，不过当扫到姑娘头上的妇人发髻时，又默默地低了头。
目光大致扫了一下书架，却发现上面的话本子寥寥无几，余下的几本，念念抽出来看了看简介，索然无味的狐狸与书生的故事。
转了一圈，念念去找沈砚了。
男人根本不会买毛笔和纸张，不过看上面的价格，又暗暗咂舌，难怪家里要供出一个读书人得砸锅卖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