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燕璃此时距离韩立已经很近了，带着圣洁光芒的蝴蝶面具在阴冷黑暗的牢房里散发着幽幽的银光，配上她唇角的冷笑，让韩立越发觉得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韩立吓得牙齿都打颤了，异样的液体伴随着恶臭从他的身下流出。
凤燕璃嫌恶的捂着鼻子，这厮居然吓尿了？她有这么吓人吗？她还什么都没做呢？
“好吧，既然这样，那么，来人……”
“不要啊，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你不要折磨我……”不知道时不时被凤燕璃吓破了胆，韩立一个七尺男儿居然在吓尿之后，吓哭了。
凤燕璃无语的看着他，“我说你至于吗？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你看看你这怂样，着什么急啊？
我好不容易研究出来一些酷刑，还没试验过呢，毕竟那些削成人彘，剥皮什么的都玩烂了，人总要学会创新嘛。
可是你怎么就这么急着投降了，也太没骨气了吧？西夷怎么会找你这种人做奸细，啧啧，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你……”韩立眼泪又落了下来，不过这次不是吓得，是气的，太欺负人了，他都说要招供了，她居然还这样侮辱他，真是太过分了！再想想他轻描淡写的人彘，剥皮，韩立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魔鬼绝对做的出来。
“我，我已经答应要招供了，你不许再对我用刑，你不能说话不算话。”韩立有些外强中干的吼了一嗓子。
“哦，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这么说我确实不能再折磨你了，真是太可惜了，好吧，那你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凤燕璃有些无聊的拿着一把飞刀在手中把玩着，还时不时的在韩立身上比划着，似乎是在考虑从哪里下刀好。
看到她这副模样，韩立那点小心思早就吓到九霄云外去了，他本来是想等着西夷人来救他的，毕竟他也为西夷做了不少事，大楚他是待不下去了，过去西夷一定能得到重用！
可是面对这样一个以折磨人为乐的恶魔，他才知道自己真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这哪里是什么隐世高人，分明就是一个变态的魔鬼啊！他现在只觉得能痛快死了都是一种幸福。
“机关大门是我打开的，我在10年前就已经投靠了西夷，也是靠着他们暗中的帮忙我才能顺利来到戚辕身边，逐步取得他的信任，成为他的心腹。”
“西夷人为什么要把你安排在戚辕的身边？”戚辕不过是戚家三爷，上面还有两位兄长呢，而且，当时他还不是大将军，难道西夷人还能未卜先知，咦，等等……
韩立缩了缩脖子，这个问题他不想回答，可是他不敢啊。“因为戚家大爷是家主，不可能到边关带兵打仗，戚家二爷是文人，不喜欢舞刀弄枪的，只有戚家三爷，最符合要求，所以……”
“所以你们就选择了戚辕，然后在你的挑拨之下，你们害死了黄将军一家，是吗？”凤燕璃此时无比的愤怒，周身都散发着寒气，声音和淬了冰一样。
“不，我，我只是听命行事，背后主使的人不是我啊！”
“那你告诉我，要把你安排在戚辕身边，在大楚定然是有人帮你，那个人是谁？”
“我，我不知道，我当时只是个穷举子，有一日，一个戴着面具的人突然找到了我……”
似是在回忆一般，韩立的目光逐渐变得迷离起来，那一日真是科考放榜的日子，他再一次的榜上无名，心中烦闷，便一个人在客栈里喝酒。
家中已无余钱，寡母年纪又大了，应该也做不了多少事情去给他赚束修银两，这次依然没有中进士，他这辈子大概就和科举无缘了，这样想着，他的心情愈发沮丧起来，杯中的酒更是不要钱一样的往嘴里灌，很快就喝醉了。
但是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却不是在那个破旧肮脏的小客栈里，而是在一个装饰豪华的大房间里，房间里的摆饰都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珍宝，一时间，他觉得自己就像做梦一样。
然后，他就被带到了一个戴着鬼面具的人面前。
“韩立，我观察你很久了，多的我也不多说，你想不想以后飞黄腾达，过上人上人的日子？”
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点了头，他也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可是对他来说，只要不要了他的性命，无论拿出什么来换荣华富贵，他都愿意！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他们是为西夷做事的，可是那个时候已经晚了，我为他们做了太多的事情，包括设计害死黄大将军，如果我不继续下去，他们随时都可能让我身败名裂，死无全尸……”
凤燕璃嗤笑，“别说的自己好像多无奈似的，像你这种人，恐怕就算知道他们是西夷人，也会答应的吧？”
韩立沉默了，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凤燕璃说的都是真的，将这件事说出来之后，他也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反正他是逃不过一死了，西夷人到现在都没有动静，想来是不会管他了。
戚辕也沦为了阶下囚，而且就算他无事，知道自己背着他做了这些事，也不会放过他吗？落到谁的手里，他都只会死的更惨！
想到这，他突然连恐惧什么的都放下了，整个人无力的倚靠在了墙壁上，“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一起问了吧？我只希望你能遵守承诺，在我说了之后给我一个痛快的死法。”
“那好，我问你，那个戴着鬼面具的男人，身上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你好好想一想，不要试图欺瞒我，如果让我发现你骗我，那结果，你绝对不想承担！”
韩立苦笑一声，“我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那个男人一直戴着面具，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是我记得他的右手常年都带着手套，哪怕是夏天的时候，我见到他，他也是这副打扮。”
手套？凤燕璃凝眉思索了起来，这是什么缘故？
“还有呢？”
“我有一次好像听他的下属叫他，辉大人。”